真读：刀锋

The Razor's Edge by William Somerset Maugham 书名 刀锋 作者 英国 毛姆

越过刀之锋刃实属不易 因而智者常言 救赎之道艰辛

这就是毛姆以此为书名的含义

这正是书中要表达的几位主人公的不同抉择 不同的人生之路

也正是晚年毛姆对人生的重新认识

可以说 刀锋 较之 人性的枷锁 在认识层面上是一个飞跃 是 人性的枷锁 的成长和延续

毛姆采用鲜明的对比手法 凸显不同人格的人生轨迹

一个是务实青年 一个是不识时务的俊杰 虚荣的女人嫁谁

一个是趋炎附势 有钱有势的假贵族 一个是放着阳关大道不走 偏走窄门的流浪者

这个怪异的青年拉里 拒绝做那些令人羡慕的工作 要么处于博览群书苦思冥想的 混日子 状态 要么就干煤矿农场这样的超强体力劳动 身体和心灵均受到极致的磨炼

他是耶鲁教授的遗孤 被生父的朋友纳尔逊医生收养 他从小立志当飞行员 感受蓝天之上 自由翱翔的快乐 像小王子的作家埃克絮佩里一样 他十六岁辍学 拒绝上大学 他说老师所讲的 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从芝加哥跑到加拿大当上空军 十七岁就驾驶战机参加战斗 却目睹了情同手足的战友的牺牲 从此陷入对人生意义的深度思考中 他在法国疗伤 在德国逼自己去做最艰苦的工作 他到处流浪 随遇而安 偶然的机会成为环球游轮的水手 在游轮到达印度孟买时 他遇上了瑜伽大师 于是他留在了印度 一住就是五年

这五年中他跟随瑜伽大师的足迹 感受印度人的淳朴 生活的自然 对信仰的虔诚 他的认识深刻变化 升华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而在世俗的眼里 却是一步步滑向深渊

与之相反的是未婚妻的舅舅艾略特 竭尽所能地巴结权势 奴颜婢膝 不惜一切代价挤进巴黎上流社会社交圈 片刻不离虚假浮夸的社交活动 以彰显地位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还因为没有收到过气公主的邀请函而身心不安 毛姆不得不巧取信函以安其心 他欣喜若狂 却深感遗憾去不成了 还垂死挣扎不失礼仪地亲笔回信 就仿佛老麻将死在牌桌上 生命不息 战斗不止 我想说 精神空虚的人 才需要用物质来填补

其实人生的主线还是婚姻 故事就从拉里和未婚妻伊莎贝尓的婚姻开始 他们青梅竹马 情深意切 却因为拉里退役后不肯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而无法结婚 而另一个富家子弟格雷的追求 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了伊莎贝尔以及绝大多数女人的本性 拉里的人生有了答案 格雷为他在自家公司安排的工作他不肯做 他要去巴黎伊莎贝尔却不肯跟他走 最终只能是解除婚约 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伊莎贝尔很快嫁给了格雷 也就是嫁入豪门 步入上流社会 相夫教子 与特立独行的拉里渐行渐远

拉里温文尔雅 心地善良 即使需要他用爱去挽救他人 他也在所不辞 一个从小一起坐在大树下读诗的女孩苏菲 原本幸福的婚姻生活毁于一场车祸 从此沉沦于码头酒吧 拉里为拯救她的灵魂 愿与她重温童真 白首偕老 结果她却挡不住烟酒的诱惑 重蹈覆辙 悲惨致死 拉里也重归他漂泊的生活

拉里写了一本书 不是通过自述表达思想 而是将他多年来 关于特殊独创性历史人物的研究 呈现给他所赠书的人 并没有面向公众发行 因为他不指望被别人理解接受 或是成为他人的导师

书中还写了一个非主人公的风尘女子另辟蹊径的故事 这个原本穷苦的女人喜欢绘画 所以交往的都是贫穷的画家 从不同的画家那里学到不同的画技画风 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与拉里和作家本人也都交往过从 在被一个富商包养后 她开始作画 当富商的妻子去世 她将被扶正 但要门当户对明媒正娶 所以富商要为她制造身份 让大师认可她的作品 为她举办画展 打造成自强不息的天才画家 这似曾相识的套路世界通用

毛姆的老辣始终如一 他将自己置于主人公一家朋友的位置 便于观察人物 了解事态进展 每个人的形象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入木三分 而且 拉里在印度的所见所闻 所思所想 正源于毛姆自己的印度之行

最有诗意 最能表达刀锋人生的是开篇这段话 也只有读过全书 你才能明白这句话的深刻寓意

他就像从海洋中升起的一滴水 一阵雨之后进入池塘 然后漂流溪涧 汇入江河 穿越高山峡谷 广阔草原 蜿蜒曲折 克服重重困难 直到最后 又到了它升腾起的 无边无际的大海

2023.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