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读：纳尔奇思与歌尔得蒙

Narziß und Goldmund by Hermann Karl Hesse 书名 纳尔奇思与歌尔得蒙 作者 德国 黑塞

与德米安一样 纳与歌写的同样是两个男孩友谊的故事

前者是作家的少年时代 后者是作家的青年时代

前者属于志同道合的一对 后者则是殊途同归

他们的年龄差相仿 前者是学长学弟 后者是准师生

主人公歌尔得蒙十五岁时被其父亲送进修道院学习生活 名曰 为其美若天仙放荡不羁抛夫弃子的母亲赎罪 这是他道貌岸然的父亲对他从小根深蒂固的教育 要求他在修道院努力学习 毕业后成为修士 继而成为神父 一辈子献身上帝 为其母亲救赎 而后他的父亲便消失了 再也没有回来看他 其实他又被父亲抛弃成为孤儿 所幸他的小马留下来了

然而 金发碧眼英俊潇洒的歌尔得蒙 从第一天走进教室 就被智慧超群思想敏锐的纳尔奇思老师看在眼里 纳老师正是歌的父亲要歌成为的人 他就是刚毕业留校任教的准修士 从此歌受到纳的指引 但纳深知歌压抑的内心 像其母亲一样的本性

三年过去了 十八岁的歌已显出了不安和叛逆 纳看到时机成熟 便以歌忘记的童年刺激他爆发 让他认清自己人生的意义 而不是任人摆布 歌终于抵挡不住外面世界的诱惑 踏上了寻找母亲的流浪之旅

临别 纳对歌说 我促进了你力量的增长 自己却无法获得它们

我启发了你唤醒了你 却进入不了你的世界 我是一级被跨越的阶梯

这很像我与Ferry的关系 我用我读的书培养他长大 他却进入了更高的境界 而我只能望尘莫及

至此 歌开启了人生之旅 经历了森林沼泽荒原 酷暑严寒花开花落 阅女无数 同时也遭遇了鼠疫肆虐 目睹了新生和死亡 并两度自卫杀人 途中每经过教堂 他都会想到他正在修炼的朋友纳 每想到他 就会走进教堂祷告忏悔 仿佛对他的朋友诉说衷肠 以洗刷心中的阴霾 重新获得勇气和力量

途中 他因看到一座教堂的圣母雕像栩栩如生不同凡响 从而追随雕塑家学艺 他梦想雕琢出自己心中的圣母形象 他是杰出的天才 他因随手画出的纳的肖像被师傅收留 两年后 又因将纳的形象塑成使徒约翰而成名 但他拒绝了做师傅的女婿继承雕塑工场 毅然决然继续踏上流浪的征程 去寻找他心中的圣母 因为他不可能像师父那样什么活儿都接 涂涂抹抹只为了挣钱 他心中所想永远是价值和意义 这一点也与Ferry很像

十年后 在他以身试法的紧急关头 是纳以神的名义出现拯救了他 带领他重新回到而今已是纳尔奇思院长的修道院 纳为他建立了一个雕塑工场 他将流浪期间大千世界定格的瞬间全部雕琢在圣坛上 也包括他崇敬的老院长和雕塑家师父

他最终没能完成他毕生的心愿 只把他的初恋塑成了圣母像 他说是他心中的圣母塑造了他 引领他走完人生的道路 欣慰地倒在朋友纳的身旁

歌与纳的故事 其实就是两条不同的成长道路 一条是社会家庭期盼的道德的理性的人生大道 而另一条是自己选定的 自由自在的 头破血流在所不惜的崎岖小路 平庸的孩子就会按部就班顺理成章 有自我追求的孩子则会逃出圈子 去做值得的有意义的事 成为自己 而绝不成为千篇一律的复制品 这也映射了歌父母的两种人生 和他们对孩子未来两种不同的期待

再说一点题外 歌在穷乡僻壤流浪之时 络绎不绝的村姑纷纷主动送上门来 为何 只因能被上等人垂青万分荣幸 如同深宫的嫔妃急于受到皇帝的宠幸 又如同我们今天的美女们 见到一张洋面孔 便没了尊严和身价 趋之若鹜

书中尚有几段对鱼市的描写 对于食素近四十年的我颇有同感 歌说无论是卖鱼的还是买鱼的 都是麻木不仁浑浑噩噩度日的 根本不管鱼的感受 颇有庄子的意味 亦如卢梭所言

又则 前几日有媒体宣称某某人食素十五年 仔细一看 海鲜不算 真是小巫见大巫 没见过真神

2024.0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