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 人来人往

花开花落

在茫茫书海中，一册设计简洁质朴，题记“另类观察”的书，令我倍感亲切，爱不释手。书从晚清名流，到民国学者，到当代雅士，每个名字都令人振聋发聩，清华博士刘超给予他们一个共同的名字——《笔杆子》。

很久没有读过这么有品的书了，不觉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我没有更美的语言来描述，因为书中的语言已至臻完美：“一个人物，就是一段故事；一个人物，就是一曲长歌；一个人物，就是一幅画卷。或是清清浅浅的几笔素描，或是幽淡高远的山水长卷，或是清朗疏阔的写意，或是精美重彩的工笔。”每一篇都是独到的，一改往昔写大师时学术般的严谨与郑重，如诗如画，如歌如泣。写辜鸿铭、王国维时的诙谐幽默，写丰子恺、朱自清时的婉约飘逸，写黄侃的洒脱，金岳霖的安谧，写梁漱溟、刘文典的清高，胡适、罗家伦的聪慧......一会儿身临燕园红楼，一会儿游于清华园荷塘，一会儿随大师们放洋欧游，人处于超然境界中，不忍离去。

辜鸿铭说：“现在中国只有两个好人，一个是蔡元培先生，一个是我。因为蔡先生点了翰林之后不肯做官就去革命，到现在还是革命。我呢？自从跟张之洞做了前清的官之后，到现在还是保皇。”

梁漱溟说：“不用担心，我绝不会死，我若是死，天地将为之变色！”

刘文典说：“你（沈从文）跑什么跑？我刘某人是在替庄子跑，我要死了，就没人讲《庄子》了！学生跑是为了保存下一代。”

丰子恺：童心朴素澄明，佛心大慈大悲，平常心等贵贱、齐万物。其中，“吾道一以贯之”的，却是童心，这是其佛心和平常心的底色。唯有童心，才能体味童趣，贴近佛理，才能滋养平常心。或者说，唯童心在，才有真趣，才有佛缘，才有真善美，才有对世道人心的一腔温爱。

合上书的感觉是沉重的，仿佛不进北大不足以著书，不入清华不足以执教，更为沉重的是，我辈的人生就此沉默了吗？见贤思齐，以之为动力，方为良策。

2009.09.05-01.57

2009-09-05 02:20:30

---

人来人往

那书又读了一遍，感觉越发深刻。

所谓另类的视角，在于它写的都是真名士，与仕途无关，与世俗无关，也与政见无关。它为我们展示的是一个非凡的境界，在那里，只有执着的追求，只有严谨的学术，只有忘我的精神。他们或许不被时代认可，却为中国的历史文化留下了宝贵的财富。他们的人生并非世俗所羡慕的大富大贵，很多人甚至身居陋室，然而他们的生命充满了情趣，创造出人生最高的价值。他们死而不亡，正如臧克家诗中所赞：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有所作为，刚健仁厚，儒者气象；有所不为，淡泊名利，道家风骨。这正是书中人物的特写。

书中有言：一个人的品质和感情是做学问的基础。道德可以完善自己，却不能约束别人。德，在有些人看来不值一钱，在有些东西面前不堪一击。德之于人，宛似血之于人。有的人，不惜抛洒自己的满腔热血滋润山河，普渡众生，而有的人，却可以把别人的血拿去洗手，解渴，充饥，当了颜料染红自己的帽子。

书的作者刘超教授，同样值得称道。视角的独特，代表着目光的敏锐，思想的奇异；文笔的老练，代表着学识的深厚，阅历的丰富，必将与他书中的笔杆子们同列。另有一则，感谢作者将毛泽东列入中国学者的行列！

柴米油盐酱醋茶，琴棋书画诗酒花。

不同的品位，不同的人生境界，天上地下。

2009-09-14 22:49:06